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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村一老头的茅草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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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苗子的文章  

2010-09-23 21:42:45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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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了三本黄苗子的书(文集),都是“苗老汉聊天”系列的小品随笔,但各有侧重:《雪泥爪印》主要是写游历见闻,且国外的较多;《世说新篇》着重写人,师友为主;《人文琐屑》则多为风俗掌故,亦涉及“文革”逸事。总体而言,我感觉这些文章都是以平淡为基调的,这或许是因为“老汉”见多不怪,也或许是作者本性使然,反正大多是款款地聊,不着急。

对于黄苗子先生,我最欣赏的还是他的字,他的字真是功夫到家,妙不可言。当然,他的画尤其是漫画,更有地位。苗子先生是一个多面手,他的成就更主要的可能体现在画上。我们可以看媒体介绍:黄苗子,著名漫画家、美术史家、美术评论家、书法家、作家,这里书法家和作家的头衔是放在最后的。

现在是讲他的文章,我们从他平淡的文笔之中,能读到不少名人及非名人的趣闻轶事。在这三本书中,如果要说趣味性,那么写人为主的《世说新篇》相对好一些。

苗子说,千家驹先生“文革”时参加“学习”毛主席的文章《敦促杜聿明投降书》,领导他们的是勤杂工小王。小王念一句,大家跟一句。后来混熟了,小王问千:“我始终不明白,为什么‘敦促’和‘杜聿明’这两个人的投降书,要毛主席来写呢?”

《电灯失灵》篇中讲到,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周令钊一次在昆明同朋友看电影,朋友买了包松子放到大衣兜,他一面看电影,一面伸手入朋友袋中掏松子吃。朋友上洗手间去了,周不知道,仍旧伸手到身边一件大衣兜去掏,发现不是松子而是钱,赶忙缩手之际,手已被一个陌生人抓住了。

据说戴爱莲刚回国时,不懂汉语。有一次被邻居的狗咬了,她指着大腿伤处对邻人说:“你的狗——在我——这里——吃饭。”

上述轶闻都来自《世说新篇》。其实,有趣的段落《人文琐屑》里也有,譬如下面的两则:

北宋仁宗皇帝,大概为了表示“天朝”的威势,在写给契丹国皇帝的“贺正旦书”(约等于今天的贺年卡)上,称呼是“伯大宋皇帝致书于侄大契丹文武睿孝皇帝”。那时大宋国势甚盛,所以对契丹皇帝以长辈自居。其后宋室渐衰,契丹势大,宋皇帝只好以平辈称呼,自称“兄”了;此时给契丹皇太后贺正旦,则称“侄大宋皇帝,谨致书于婶”如何如何。至宋朝第六个皇帝神宗时,契丹国号“辽”, 国势更强,皇帝写贺卡时,称呼就变为“侄大宋皇帝致书于叔大辽圣……皇帝”了;而贺皇太后的正旦,则呼对方为“叔祖母”,自称“侄孙”。

上世纪五十年代后,陈毅元帅一日到琉璃厂看画,指着一幅顾横波画的花卉,问作者是谁,店员恭谨答道:“这是一位女同志,她是明朝一个名妓。”

《雪泥爪印》是叫人在茶余饭后,随作者五湖四海、古今中外“卧游”的书,读了让人长见识,但趣味性的事情相对少一些,这里不引用了。最后,还有一点犹豫的地方,不知是不是该说,不说又感觉难受,所以还是说出来。苗老汉文中用词,我感觉有时是不够严谨的,如“赫赫有名的台前英雄人物,包括康有为、梁启超、孙中山等,这是有目共睹的了。但幕后的无名英雄,更是罄竹难书”句中的“罄竹难书”,可以这样用吗?苗老汉生于1913年,快到百岁了,也许是我辈少见多怪吧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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