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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村一老头的茅草屋

无事且从闲处乐,有书时向静中观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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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几本经典闲书, 游几处寻常山水, 交几个真诚朋友, 写几句狗屁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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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本闲书  

2007-01-30 21:33:33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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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最近看了一本闲书,书名叫《中国后花园》,车前子著。车前子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,但又想不起来看过他的什么书或者什么文章。仔细想想,大概是一种草药的名字吧,所以看着眼熟。查一下资料,车前子还真是一种中草药,呈椭圆形、不规则长圆形或三角状长圆形,略扁,表面黄棕色至黑褐色,有细皱纹,质硬,味淡,无芳香气,水泡后有粘性,手捻有润滑感。这个人的样子会不会和这种草药有点相像呢?
    不知道。
    有人说文如其人,这是说人品如文品,读其文章可见其人品高下;也有人说不能因人废言(文),这是说文章和人品是两码事,做人要直,作文宜曲,有这种说法。
    《中国后花园》这本书是讲苏州的一些闲话,是几十篇散文随笔集。作者说,苏州是中国的后花园;此前我不知道,也没有听说过。我只是看这书的书名不错,装帧也比较别致,因此买来翻翻。
    苏州不就是园林么?其他有什么好说的呢?但这本书并不怎么讲园林,他就讲苏州的女人和男人,杨梅和枇杷,城墙和阁楼,小巷和水井,状元和评弹,酒及其他,包括“大饼油条粢饭汤团面衣饼南瓜团子蟹壳黄等等”。这后一句就是他一篇文章的题目,连“等等”在内。可见这个车前子写文章不讲章法,有点自负,才子气十足。
    他说别人讲他是苏州才子或者江南才子,他不喜欢才子名。但我看他的文章是很有点才子气的,有才气的文章总能令人向往,以致像我这种木惺惺的人也愚蠢地想在什么时候能作一篇才子文章。白日做梦!
    车前子是苏州人,他说吴方言的真正代表应该是苏州话,把吴方言看作英语,苏州话是伦敦口音,上海话是纽约俚语。苏州出状元,并不是苏州的骄傲,恰恰是苏州的悲哀。状元多了书店多了,不能说这个地方就书香袭人;厕所多的地方不一定就臭气熏天。潘丽萍小姐不久前在文章里讨论嫁给谁好,要是预先看了这本《中国后花园》,那么就不用再犹豫了;苏州的男人什么都好,唯一不足的地方,就是他不能解开纽扣给孩子喂奶。透过馄饨极薄的皮子,肉馅只是微红一点,就仿佛林风眠先生仕女图身上的绸衫和被绸衫云遮雾罩的胸脯。软一定要软而甜,硬一定要硬而香;软而不甜非情种,硬而不香乃匹夫。
    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”,不是说夜半的钟声传到了客人的耳朵里,而是说夜半打钟时的下客船到了。书为什么不够精彩,就是闲笔太少。能把自家的文章看成别人的文章,大不容易,于是就对自家佩服。
    讲话不着边际,大概就是才子的本事。芋艿又不是鸡又不是鸭,要毛干什么?他硬是把“芋艿头”写成“芋奶头”,说是象形;这实在牵强。如果真要说象形,那么芋艿头就不叫芋奶头了,该叫“芋奶头”的应该是“芋艿子”。他又说躺着的水是江河湖泊,站着的就是井水。这话味道不错。不会喝酒的人,看他的文章可能就会微醉。酒精在他胳膊上擦一擦,他就醉了。苏州医院里的麻醉师应该闲着没事,因为根本不用他去麻醉,只要叫护士给准备动手术的人看一眼碘酒,就确保他人事不省,醉晕了。
    这本书的插图比毕加索的画还要抽象,是作者自己画的。一些照片和版画却是别人的作品,所以还能看出点什么来。据说车前子有清热、利尿、明目、祛痰等功效,不知他的这本书对于不同的人是否都养眼。或许这是一味假的中药。他本来姓顾,因为一个看不入眼的家伙居然也姓顾,自己便改姓车了。听说一个人卖假的老鼠药,老鼠吃了非但不死,反而欲火中烧,去与猫搞男女关系;我想这药不假,能让老鼠吃了去找猫,不是把它毒死,而是让它送死,简直是孙子兵法。这个故事也是他讲的。
    他的话也不能全信,打几折你自己掂量吧。反正这本书我也是打折买来的。这《中国后花园》,原价大洋十八圆,由古吴轩出版社出版,书名还是王世襄先生题签的。书是闲书,不当经典;这书与睡眠一样,都是属于夜晚的东西,睡前翻翻也是别有风味的。
    它兴许能助你做个好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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